哦呀。 明明没有很重的血腥味,却还在这里躺着,看到熟悉的人会心虚。 是在偷懒吧。 也是。 没人愿意得罪镭钵街唯一一个医生。 还是一个有港口黑手党庇护的医生。 所以在这里基本不会有争斗。 「那个……太宰……小先生?」森先生从配药室出来,手中端着的不锈钢盘子里,放着绷带和各种输液设备。他扭头看向这边,视线转了转,最终定在被雨水浸湿后白衬衫下透出的染着血色的绷带上,面带「担心」,「因为你的病情看起来有点严重,是伤口感染引发的低烧,然后又淋了雨病情加重了,所以需要打点滴哦~」 有点像哄小孩…… 哦呀……走过去的时候被绊了一下……前面有坎吗? 话说被绊倒的时候是不是会心跳加速来着? 唔……完全没感觉呢…… 一瞬的恍惚和失重之后,被淡淡的药味包围,身体也有了支撑。 把自己推远了点,定睛看去——面前是一袭白大褂。 哦呀……被接住了啊。 低头一看——是平地。 这样啊……原来是自己走不稳…… 好像确实有点严重。 真想现在立刻马上掉头就跑,逃离这个如同深渊的怀抱。 但是啊但是。 这是重要的一环。 起码现在还不可以。 那就任由森先生抱到病床上好了。 刚刚看到配药间的帘子后面有闪光…… 对了,是森先生召到外面的人形异能爱丽丝。 祂被无效化的时候森先生应该是有感觉的。 所以也应该知道我的异能了。 看着一点点向下滴的透明无色药液,大脑逐渐放空。 这种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的感觉是真的不太好。 啊啊……好困。 配药里有安眠成分吗…… 再次睁眼,第一眼就看到血液从手背顺着输液管一点点爬进空了的点滴瓶,已经装了浅浅一层。 外面天还没亮,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。 听起来只是毛毛雨。 问题不大。 直接拔掉离开好了。 反正现在原本在这里偷懒的家伙已经走了。 印象也留下了。 唔……可能要再来几次,把「自杀」这一点给森先生留下深刻印象。 至于在森先生面前自杀的话,他会不会有心理阴影…… 应该不会吧。 ……中岛敦可能会。 啧。 最后一步计划需要改改。 摆放病床的房间里,头顶的灯已经关掉了,只留一盏小夜灯。藲夿尛裞網 内室的门没有关紧,留了条门缝,从里面透出微弱的暖色灯光。 应该是台灯。 从病床上起身的时候头有点晕。 抚上额头,已经基本退烧了。 抬头看向那个打点滴的瓶子…… 应该是贫血吧。 这么漫不经心地想着,一边拽掉输液的针头,看到了冒出来的血珠。 定定的看了片刻,将手背抬到嘴边,轻轻一舔…… 温凉的,咸咸的,有股铁锈味,还有微妙的回甘。 盯着残余的一点血液缓缓凝固成一个小小的针眼,看了一眼明亮起来的门缝,趁里面没人出来,放下手,从口袋拿出诊费放在床头柜上,也没在意身后门缝中传出的椅子挪动擦地声和匆忙的脚步声,直接拉开诊所的大门,走进了朦胧的雨幕。 漫步在雨中,心绪逐渐平静。 昨天没有在那两个集装箱久留,写了张字条就出来了。 中也应该看到桌上给他留的字条了吧…… 视线中闪过一道晃眼的灰白。 看着地上沾满泥泞的字条,心情有点糟糕。 啊啦。 明明让他看过之后烧掉的,为什么会在这里。 果然还是那些狼崽子瞒着中也去那两个集装箱了吧。 当时烧得迷迷糊糊,感觉到有人跟踪了,听脚步声和呼吸声,还是之前处理「虎」的追杀时遇到的那个「羊」的成员,那个人一直跟到这个诊所,但是想着最近不会回那两个集装箱就没管。 没想到啊,他们胆子还挺大。 明知那是恶魔的巢穴还敢往那里跑。 哦对了,「恶魔」这个词还是经由那个「羊」的成员之口传开的。 明明都安上了「恶魔」的名号的说…… 还特意把字条扔在这个诊所附近。 可以认为这是在挑衅吗。 那就……行使恶魔之责好了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