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:返程-《天道宠儿拿了病娇徒弟收养手册》

简白带着昭鄞准备离开,却被宋鹤卿拦下。

    「等等,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吗?」

    昭鄞停下脚步,「今日你既然帮了我,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,他姓姜,他每到一处便会建同样的古庙,只为了等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望着简白和昭鄞消失的地方,宋鹤卿心中隐隐不安,难道姜蜉微?

    「小宋,你怎么了?」银川在他面前挥了挥手,试图唤醒身旁正在发愣的人。

    「无事,我们先回去吧,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,西北妖族并无异动,应该是魔界故意祸水东引。」

    两人很快回到溪水县,确定了失踪的人都已经回了家中,便打算去官府辞行。

    路过小巷,看到李守清带着染染正在巷口站着,四处张望,像是在等人。

    「守清哥哥,快看他们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李守清拉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迎上前,「宋大人,多谢搭救,这些天,母亲也劳烦您照顾,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,我一定义不容辞。」

    「不必客气,好好照顾家人便是,我们也打算离开这里,望珍重。」

    「宋哥哥,你还回来吗?」染染抬头,眉眼间带着一丝失落。

    「有缘自会相见的。」宋鹤卿笑着说。

    「那好吧。」

    银川想上前和染染说几句话,被宋鹤卿挡在身后。

    等到两人走远之后,银川有些生气地看着宋鹤卿,「你怎么不想让我和染染说几句话?」

    「你要和她说什么?说你是一条蛇,然后变成了人?」

    银川哑口无言……

    辞别庒澄静后,宋鹤卿和银川踏上归途。

    宴都此时定然不太平。

    庒澄静送走了宋鹤卿和他身旁的陌生男子,顿时舒坦了许多。

    「快快,接着奏乐接着舞,总算把他俩送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也为我破了一桩大桉,明日我便上书邀功去。」

    「不知宋鹤卿身旁突然出现的那个男子又是谁?」

    **

    「我们现在就回去吗?会不会太快了?」银川有些慌张。

    「有什么问题吗?宴都出事,我必须赶回去,你要是想留在这里,不必陪着我一起回去。」宋鹤卿没有回头,快马加鞭疾驰中。

    银川没有说话,但心中总觉得小宋不太对劲,明明之前还好好的,现在反倒是乱了分寸。

    两人到了无人区,便直接御剑赶路,第三日夜到达了宴都城外。

    彼时距离他们离开宴都恰好两个月。

    如今已然到了初秋,圆月皎然,清清朗朗挂在半空中,照耀着高大巍峨的城门。

    城门上一排排守卫,戒备森严。

    城外三里外,一片通明,大军已然压境,按兵不动等待好时机。

    宋鹤卿隐身带着银川偷偷回到城中,回到司命府,府中一片寂静,笼罩在黑暗中,几乎感受不到灵力的波动。

    迅速跑到青玉院,推开门,一室寂静,不出意外,果然扑了一场空。

    整个院落中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院中的老桃树,也没有什么生机,不只是师父,连桃千也应该不在府上,不然这桃树也不会恹恹的。

    宋鹤卿想了想,又折回头。

    回自己的芰荷院,院中同样没有人,包括那位不知真假的玄知。

    他四处打量了一会,最后坐在桌旁,抬起手旁的茶壶,触摸到一手的灰尘,至少有两三天,不曾有人动过这杯茶盏了。

    他们到底都去了哪里?

    为什么偌大的司命府,没有

人看守。

    宋鹤卿站起身,立刻往外跑。

    「小宋你去哪里?」

    「你在这里等我。」宋鹤卿丢下这一句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徒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银川,「怎么说跑就跑?」

    宋鹤卿站在小餐馆外,看着昏黑的窗户,脚下轻点飞落在二楼的屋檐上,跳进窗内。

    幔帐纷飞间,隐约可见其中有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「月骨?」

    「谁?」床榻上的陡然惊醒,掏出藏在枕下的匕首,坐起身。

    「是我,宋鹤卿。」

    月骨掀开床帐,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人正是宋鹤卿。

    月骨抽过搭在一旁的衣服,披在身上,初秋的夜风温凉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来是因为司命府上的事。」月骨弯腰点亮烛台,轻吹灭火折子,端着烛台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「我师父她们人呢?」

    「姐姐那日去了皇宫便没有回来,不过她差人给我送信,让我把司命府上的人都遣散,还说,等你回来之后,让你不要担心,稍安勿躁,她很快就会回来。」

    宋鹤卿走到桌边,灯火摇曳着地面的影子。

    「她没说自己去做什么吗?」

    月骨仔细想了一下,「她说去找钟离妤,顺便拿一个东西,窥云,所以需要一些时间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了,今日事多谢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必客气,你我之间也算是族亲。」

    宋鹤卿本来脚步一顿,转身,「前两日出去,听说有人曾在妖界见过宋窕,不过他最后还是走了。」

    月骨慢慢垂下眼,不再看他,「嗯我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好好保重,尽快出城,现在城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免不了一场恶战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宋鹤卿回到司命府,和银川一起把府中的灯笼都点亮。

    银川在他身后抱怨,「大晚上点什么灯笼,我怎么不知道你怕黑?我快要累死了。」

    宋鹤卿抬起手中的火折子点燃青玉院,姜郁房门外的灯笼,垂眸道:「天太黑,我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你什么事了,你去休息吧。」

    懒蛇打着哈欠,伸了伸懒腰,「那我先去休息休息,化形以来就像个小陀螺一样,一直没有停下来。」

    哎,还是做个且舒服,盘在小宋手腕上,窝在小宋肩膀上,困了睡,饿了吃,哪里用得着这么累?

    宋鹤卿坐在石阶前,看着头顶的白纱灯笼,风过间摇摇晃晃,映照在他眼眸中深涩晦暗。

    喃喃自语道:「最迟明夜,你要是还不回来,我便去找你。」

    「师父,阿郁。」

    夜风徜徉,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俊秀白皙的面容,透露出一股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星光暗澹,弯月在翻滚的云层中时隐时现,偶尔投下一片月光,拨动心中的湖水。